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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土地雷

归档日期:06-21       文本归类:化学地雷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共和国的同龄人,大体都看过那部著名的电影《地雷战》,其中汤司令“土八路在那边,在那边”的精彩表演,很多人都难以忘怀。

  其实,这是一部军事教学片,所以这部片子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说虽然有些欠缺,但从资料性的角度来说却有极高价值。比如,其中日本工兵渡边偷地雷,结果反被化学雷炸飞的片断,就取材于抗日战争中八路军武工队的真实战斗。这种所谓的化学雷,是冀中根据地特制的一种硫酸地雷,利用硫酸和炸药混合时发生化学反应的原理来引爆。做法是在日军工兵可能经过的地方,把地雷的盖子打开,口子上放一片蜡纸,再倒上几滴硫酸,然后把盖子盖上,小心埋好。敌人将地雷挖出来,以日军工兵的技术一般都能破掉常规的引信,然后把地雷作为战利品放到自己的汽车上,到这时一切正常。然而,等车子一开动颠簸,硫酸就从蜡纸旁边流进雷里面,引起炸药爆炸,让坐汽车的日本兵改坐飞机。冀中武工队的这个绝招曾让日军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法弄一个不响的回来研究),无奈规定对发现的地雷只能销毁不能带回。

  这个条令是1942年《华北驻屯军肃正作战指要》中提出的。这本小册子里面,用了相当的篇幅描述应该怎样应付八路军的地雷战。其中,有两张描述八路军地雷的参考图颇有价值(战后修正版),把它们放在这里,供大家一观。

  第一张图“中国军流掷石地雷”。这就是《地雷战》中提到的石雷,又名“天女散花”,本来是地方游击队因为缺少钢铁,难以制造正规地雷的代用品。没想到用起来后发现,这种地雷日军无法探测(没有金属),而且碎石在炸药爆炸后杀伤很大,于是风靡一时。

  第二张图“中国军流跳跃地雷”。这就是所谓的跳雷。实际上是一个竹筒或者木桶,底部安装炸药,顶部放一颗手榴弹,中间用锯末填充,引爆炸药后就会将手榴弹弹出地面,在半空击发,使日军连卧倒都找不到死角。

  因为这两种地雷危险性特别大,日军特对其结构加以详细说明,以便减少“扫荡作战”中部队的伤亡。

  日前看到一篇网上文章,作者称采访了根据地的老百姓,称八路军的地雷很有问题,讲地雷不是炸敌人的,是给军队作警戒的,听见敌人趟响地雷军队撤退,老百姓则畏惧日军报复被迫离开家园,造成损失,地雷平时还经常误伤百姓等等。甚至提到因为这些地雷多是外国货,上面的俄文字母村干部看不懂云云。

  分析这段文字,基本上可以判断这个作者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多少了解,大概是所谓“闭门造车”的成果。所谓地雷响老百姓怕报复被迫离开家园纯属来自想象。要知道当时日占区中国老百姓发明了一个专用词汇——“跑反”。何意?日军来了要跑,要躲,就叫跑反。1937年东北军坚守梅花镇,撤离后日军血洗此地,所以只要日军出动,有没有地雷响老百姓都要跑反,有地雷报警阻碍日军,至少比没地雷安全撤离的概率要大得多。日军在华北作战的记录,经常可以看到进军中遭遇八路军地雷,只好停下来等待工兵的情况,或者和携带地雷来偷袭的八路军交手的纪录。连井陉煤矿的矿内通道都曾被八路军渗透埋雷,八路的地雷并不仅仅是用于看家。至于地雷是俄国造的更是好笑。如果苏联真的能给土八路送进武器来,给几挺机枪是正经,干吗千里迢迢送又沉又笨的地雷进来呢?事实上无论国方、共方,都没有一件可靠的史料证明苏联在抗战中曾给八路军支援过哪怕是几支步枪的武器,倒是在伯力扣留了著名的东北联军将领赵尚志。

  从日军这两张图看来,八路军的地雷虽然简陋得很,但相当有效,而且,采用了远距离控制,电流拉发的方式引爆的,要误炸老百姓,也并不容易。

  不过,八路军地雷战的具体战绩在日军纪录中不容易查到。原因是每次地雷战的战果都不会大,挨了地雷还要强行突破的事情在哪国军队中也不会多。这种战斗属于零敲碎打,自然战果难登大雅之堂。

  然而,这样的例子还是有的,比如,日军资料表明,它的一支战车部队,曾经在山西遭到八路军的阻击,八路军用地雷把日军坦克炸得车毁人亡。整个战斗,还有照片为证。

  要说八路军打日军坦克,倒也不是太新鲜的事情。日本《春兵团在华北的战斗》一书中,就描述了配合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作战的坦克分队在冀东曹各庄被八路军歼灭的过程。然而,用地雷炸坦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以土八路造的地雷,比如上面提到的天女散花之类,对坦克不过是挠痒痒。就算是“铁西瓜”,对顶盔贯甲的战车来说,也很难构成威胁。国际上通用的反坦克地雷,设计制造时对压强、起爆、穿甲方式等都有严格的要求,这玩意儿可不是土八路的兵工厂造得起的。

  按照日军记载(照片和记述来自土门周平《人物战车队物语》和伊东述的《大陆战车队——狮子奋迅的突击》),这次战斗,发生在1938年7月,地点在山西晋城天井关附近。被击毁的日军战车,属于日本陆军第八战车联队,是在和八路军386旅(查中国方面资料,似为344旅688团)部队作战中损失的。该部日军联队长是日军装甲兵专家原乙未生少将(原乙未生是《日本的战车》一书作者,有“日本战车之父”的大名,他曾到德国,意大利等地考察战车的制造和使用,是日军中战车使用和制造方面的权威。日本人将其与戴高乐、古德里安、图哈切夫斯基并列。日军第八战车联队是1938年年中由原第二战车联队改编而成,一说原乙未生接手该联队指挥权是在1939年,在天井关战斗时还没有到任)。该部日军从7月8日起,支援饭田部队的步兵进攻泽州(即晋城)。军守军在常平村附近构筑坚固阵地顽强抵抗。战斗十分激烈。晋城地区沟通三省,地势险要,位置十分重要。双方在八年抗战中曾反复争夺,日军四次占领晋城,四次被迫撤出,最终无法将其占领。

  7月10日,日军发动总攻,第八战车联队掩护步兵进攻常平村东方高地。战斗从清晨6点进行到下午6点,日军先后发动三次猛攻,始终不能攻占中国军队阵地。激战中,日军第一线羽贺大队大队长负伤,代理大队长又在第三次进攻中阵亡。第八战车联队以50米间隔的队形对中国军队阵地进行突破,却在前沿陷入电波状反战车壕,遭到中国军队以重机枪发射的钢芯弹痛击。由于山地作战,日军使用的战车均为轻型坦克,装甲薄弱部位多被击穿,车长渡边孝等伤亡,车辆也遭到相当损失,未能发挥突破作用,只好撤退待机。

  根据时间推断,这支与日军进行激战的中国军队,应当为此时驻守晋城的529旅杨觉天部。该旅是杨虎城十七路军旧部,参加过忻口会战,战斗力很强。旅长杨觉天曾帮助八路军徐海东部筹措物资,双方关系融洽。该部在晋城驻防期间建立五二九小学,发展地方教育,颇有好名。

  而这时,就传来一个“不幸消息”。另一路占领沁水的日军第14师团所部,因为遭到中国军队的压迫,被迫撤离。在撤退途中于南山地区被中国军队包围,局势危急。日军上层命令第八战车联队立即组成支援部队赶去救援。

  这次围攻14师团所部战斗,对照中方纪录,应该是国共双方合作的东坞岭伏击战。中国军队参战部队为李默庵部第93军,第十四军各一部(军),抗敌决死队第三纵队七、八总队(相当于旅,领导的山西新军)。此战日军被击毁的汽车就达二百多辆。在1939年十二月事变之前,山西的国共两军在合作上堪称各地之典范。

  而前来增援的日战车第八联队,则在天井关一带遭到八路军部队(查看中方战史为负责阻援的688团和南公八路军唐天际部)的迭次阻击。以八路军当时的装备,阻击一支日军装甲部队无疑是极为困难的,但八路军巧妙地利用险要地形,反复攻击日军随同的步兵,使日军战车不得不为了避免孤军深入而停下来防止被切断。战斗中,走在队伍中间的一辆战车突然触雷。剧烈的爆炸将该车掀翻,战车的履带被炸断,炮塔直接被抛落一边,车中人员阵亡。

  曾经轧过多次八路军的土地雷,但都安然无恙的日军战车兵被这种威力巨大的地雷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继续前进,急忙调动工兵进行扫雷。由于阻击和地雷的影响,第八战车联队无法按期到达战场,被迫放弃了这次救援。从照片上看到,这种地雷把日军战车底部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看起来完全不是运气太好,而根本就是一种专炸坦克的地雷。日军感叹正规的八路和民兵就是不一样啊,有着可怕的装备。“八路军有反坦克地雷”的消息,就开始在华北日军中蔓延了。

  这东西的确可以称为反坦克地雷,不过,应该叫“八路式”反坦克地雷,世界其他国家还真没有装备这种武器的。

  这种“八路式”反坦克地雷,其实原理和上文提到的“跳雷”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把手榴弹换成了威力更大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太原造山炮炮弹。

  原来,日军进攻太原时,守将傅作义发现仓库中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为了避免其落入敌手,大方的傅作义和当时在太原的方面联系,同意他们去搬自己需要的东西。八路军方面当然大喜过望,不过时间仓促,搬走的东西不那么规整,其中就拉出来了一批晋造山炮的炮弹。问题来了,八路光有炮弹没有炮啊!

  要是换一家军队,估计挖个坑埋了,这东西又不能用,还危险。但当时土八路穷得很,舍不得,八路军的兵工厂把这些山炮炮弹拆卸了,弄出炸药来再利用,弹壳则化了做其它用处——土八路的兵工厂里,金属材料很珍贵呢。其中也有几颗炮弹,被改造成了土造反坦克地雷,以打击当时十分猖獗的日军战车。做法就是把“跳雷”里面的手榴弹去掉,换上一发山炮炮弹,装触发引信。一旦日军战车通过,就遥控起爆,将山炮炮弹弹出地面,撞击坦克底甲。说起来山炮炮弹不是打坦克的好武器,要是砸在正面装甲上估计就滑飞了。可是从肚皮底打上来,活像武术中的撩阴腿,专找断子绝孙的地方招呼,别说日本的薄铁皮坦克了,就是德国的虎式估计也不敢挨这么一下。

  百团大战之后,日军发动了“百万大战”来报复。特别因为八路军陈赓部386旅几次让日军吃了大亏,于是扫荡的日本坦克上面特别刷了“专打三八六旅”,要和陈赓单挑。

  陈赓其人,黄埔三杰,性格活跃,怎是忍气吞声之辈,就来找八路军兵工厂,想弄几个“有劲儿”的家伙打一打日军的气焰。兵工厂当时就想到了给陈旅长这种反坦克地雷。可是有个问题——那批山炮的炮弹早就用光了,已经没地方补充去。怎么办呢?兵工厂的技师想出了办法,用日军投掷的航空炸弹臭弹重装引信,代替山炮炮弹改造一批反坦克雷。虽然笨重了点儿,可是“劲儿”更大。结果,不久386旅在潞城就用这个巨无霸炸毁日军中型坦克一辆,陈旅长曾为此向兵工厂登门道谢。根据《纵横》杂志的文章,冀东军分区地方部队营救美国飞行员奥立弗·欧斯德尔一行时,也曾对盟军飞行员介绍过这种用地雷摧毁日军坦克和汽车的战例。因为这种地雷的威胁,日军据点尽管就在附近,开枪开炮声清晰可闻,却不敢出动,只能坐视八路军营救美军飞行员并拆卸坠毁的B-29轰炸机残骸。

  天井关之战虽是小战,战果也不十分丰厚,但是看到被炸得翻个儿,身首异处的日军战车,还是不由得让人感叹啊——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还有,各村有各村的高招……

  最后,想到一个问题,这辆被炸毁的日军战车,到底属于哪一型坦克呢?因为照片的角度不好,这是个难以判断的问题,我推测这可能是日军94式或95式或97式轻型坦克,因为它们都有圆丘形炮塔,从驱动轮看,95式或97式轻型坦克的可能性更大,根据记载,日军第八坦克联队当时装备94式和97改式轻型坦克,因此,这辆日军战车基本可以断定是一辆97式轻型坦克,代号“太凯”,这种坦克生产于1937年,装备37毫米炮,7.7毫米机枪各一挺,重4.25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将其广泛用于大陆和东南亚战场。

  在抗日时期的冀东民兵使用的地雷,厉害的有两种:一种装填黄色炸药,这是兵工厂生产的,每个村只发几个,如果打了胜仗立了功也能再奖励几个,总之十分难得;另一种是特大号地雷,可这玩意不仅成本高,而且容器不好找、还不容易伪装,所以用的也不多。

  最常见的是装黑火药的“铁西瓜”,实际上就是个大鞭炮,主要靠混在爆炸物里的铁片、石子伤人,崩得好能打中要害,崩得不好也就是个烧伤。因此,在真正的地雷战里,那种“地雷一响鬼子就飞到天上”的场面其实不多,更常见的是——“轰”的一声,鬼子突然变成个黑不溜丘浑身冒青烟的灶王爷,怪叫着又蹦又跳。“

  这段描写毫不夸张,当年我家一个老乡孙广瑞,抗战中在河北鼓捣地雷的时候,就碰到过同样的问题。

  孙广瑞是和我老家一个村子的人,晋梦奇司令的战友,也是当地抗战的领导人之一,解放后在河北司法系统工作,最后职务为河北高检院长,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老人的消息了,如果他还在世,大概有九十岁了。他在七十年代来北京开会还到过我家,当时对晋梦奇的死依然很痛惜,说晋若不死,会比他的职务还高,因为晋的“文化水平高,政策水平高”。

  河北当地八路军组织抗战,也碰到和马甲提到的同样问题——地雷威力不够,炸不死日军。

  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改进装药,这活儿上面就交给了孙广瑞 – 谁叫他原来是学纺织的呢,说起来这一行多少和化学有关系。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活计不由你推托,谁叫八路里面文化人太少呢?可是效果如何,那实在不好说。孙广瑞是个武书生,杀敌放火,夜黑风高是他的本色,要他回到书本上搞学问那可费劲了,更要命的是威力不够指的是民兵玩的黑火药地雷,当地的鞭炮手艺人的工夫。就算想出新的配方他们学起来也难啊 – 有几个民兵能分得清硝和苯是什么玩艺儿?

  于是,老孙就带着几个手下进邯郸城了,出来的时候让弟兄们先走,自己还玩了一把个人英雄主义的亮相 – 放倒哨兵,匹马出城。伪《华北日报》称孙广瑞为“匪徒”,说“匪徒鸣枪过市,一城皆惊。”

  不过孙广瑞进城可不是为了亮相,出来以后他就把这次进城所获分成大小口袋,交给了各村的民兵,让他们掺到地雷的火药里面去。

  出城扫荡踩上地雷,威力依然是“鬼子突然变成个黑不溜丘浑身冒青烟的灶王爷,怪叫着又蹦又跳。”

  但是,这之后事情可就不一样了,伤,是不重,但受伤的地方很快不是大面积溃烂,就是奇痒难熬,发黑坏死红线穿心不一而足,不但军医束手无策,而且伤员极为痛苦,竟有日军用刺刀给自己截肢的事情发生。

  日本方面百般研究,始终弄不清八路的地雷里放了什么,敌伪方面纷纷传言八路的地雷现在是“神秘武器”,伪军称为“一粘死”。

  俺们河北有个传统,最富的商家,不是骡马行,不是织机场,而是大生药铺子,西门庆,卢俊义,就都是俺们老乡。孙广瑞好端端的不琢磨科学,就琢磨上了这生药铺子。

  原来,此人年少的时候好读杂书,知道宋史里面有一段,说唐家(是不是西川唐家待考)给皇帝献过“毒火球”,就是古代的火药武器里面掺杂毒药的武器,于是灵机一动,这东西现在不也一样能用么?玩起了抗日版的“霹雳堂主”。他进城,就是奔了几个大生药铺,一番工作之后,自愿不自愿的“西门庆”们都乖乖地把铺子打开了任八爷挑选 – 反正又不是红伤药,“太君”对什么狼毒巴豆的也不管制。

  于是,八路的地雷里就加了这些“佐料”,而且,这些药一旦发现有效,也不一定需要从城里买,发动群众去采,乡下的草郎中分辨几味药材可不是难事。

  问题是,日本军医上哪儿知道狼毒巴豆砒霜和火药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该用什么对症药呢?

  当然地雷不长眼,不但是炸日本人,也炸中国人。不久,就有一个给日军作翻译的被地雷给炸了,尽管日本军医尽力诊治,依然两条腿很快就开始烂,每日哀号不已,要死要活。

  这个翻译官是本地人,其家人辗转托人找到了八路敌工部,求八路老爷给“解药”,并且表示,如果治好,一定弃暗投明,暗中为八路做事,违者天诛地灭。

  敌工部斟酌之后,认为是个好机会,难得能在日军心脏里面按一颗钉子,就来找孙广瑞商量。

  孙广瑞听了以后,翻着眼皮想了想,说你去问问吧,他挨的雷要是八月十五以前埋的,我还有办法,要是八月十五以后埋的,那就。。。

  敢情民兵被孙广瑞的创举调动了积极性,也开阔了思路,有民兵在地雷里加入了晒干的人畜粪便,结果发现效果奇好。从八月十五以后,这种东西就成了当地地雷的标准装药。要是原来的“中药地雷”,孙广瑞还可以说出个子午卯酉,中医还有办法,加上这个东西,就是八路自己,也爱莫能助了。

  忽然想到,土八路这种“神秘武器”,要在今天,该算是“化学武器”加“生物武器”了吧?

  地雷战是抗日战争时期海阳民兵最重要的作战方法之一,地雷是当时最重要的作战武器。抗战时期,海阳地雷大显神威,共毙伤敌人1025人,涌现出赵疃、文山后、小滩三个胶东特级模范爆炸村,并涌现出于化虎、赵守福、孙玉敏3名全国民兵英雄和13名胶东民兵英雄、99名胶东模范、11名胶东爆炸大王,不仅在海阳人民的革命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而且在胶东抗战史上涂上了浓重的一笔。

  地雷战的兴起。在山东境内,海阳民兵并非最早发明和使用地雷的,但海阳民兵却在实践中发明和制造了数十种地雷,海阳的地雷战在山东却是最有名气的,它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地雷战兴起的客观条件。地雷战的兴起和发展,有其客观必然性。中国的抗日战争,是全民族的战争,不仅军队要参与,民兵也是全民族抗战中的一支重要力量。由于当时民兵武器装备极差,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容易制造的地雷自然就成了民兵打击日军的主要武器。而且,地雷本身也具有较强的杀伤力。在这种条件下,地雷的研制和大规模应用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初期,海阳民兵并没有地雷,也没有用雷打击敌人的经验。1943年春,县人民武装委员会在小纪区南埠村召开各区武委会主任会议。县武委会主任栾进阶介绍了平度县大泽山区民兵摆地雷阵杀伤敌人的经验,参谋杨兆龙传授了埋雷方法,并发给各区数颗铁制地雷,海阳民兵才开始认识了地雷,并同地雷结下了不解之缘。同年5月,小纪区瑞宇村民兵副队长于凤鸣在瑞宇、东村庄之间公路上埋下两颗地雷,炸死炸伤从行村出来抢小麦的日伪军5名,揭开了海阳地雷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其它村的民兵也都积极行动起来,开始用地雷打击日本侵略者。同年秋,赵疃村民兵队长赵同伦从区武委会先后领来了两颗大地雷。回村后,他同赵守福等民兵凑在一起研究出拉线、绊线月初的一天,赵同伦率领赵守福等在村西南山枣埠顶附近埋设绊雷两颗,炸死炸伤伪军5名。文山后村民兵得知行村的敌人到河崖、寨头、小纪一带“扫荡”,指导员李树梓和分队长于化虎就带领村爆炸组,在野虎山埋设地雷两颗, “扫荡”的敌人从小纪转回来,刚走上野虎山便踏响了一颗地雷,四五个鬼子飞上了天空。敌人慌作一团,刚转到前山坡,又踏响了另一颗地雷,又有3个敌人见了阎王。其余的敌人吓得胆颤心惊,逃回据点,一个多月没敢出动。大山区叶家村民兵基干队长叶洪福在谢家村埋雷一颗,毙伤日伪军5名;于凤鸣曾两次带领民兵用地雷毙伤日军3名、伪军8名,并炸死副官和翻译各1名,炸死战马1匹。

  初期地雷战的成功实践,大大鼓舞了全县民兵的抗日斗志,地雷战开始由点到面在全县普遍展开。起初,地雷战仅在靠近敌人据点的小纪、行村、大山等区开展,后来渐及全县,榆山、龙山、磊石、昌水、高家、徐家店等区一些村庄的民兵,把地雷战成功地运用到反“扫荡”中去,沉重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

  地雷战广泛开展后,地雷供应不足。为解决这个问题,文山后村民兵于化虎、李树梓、于希水、于进湖等爆炸骨干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讨研究造雷问题。他们经过反复试验,先后研制出了石雷、绊雷等多种雷。此后,赵疃、“五虎村”、栾家、夏泽等村民兵也创造了石雷。

  1943年5月,文山后村民兵队长于化虎带领民兵埋了70余颗石雷,全部“开花”,一次炸死敌人17个。县区武委会总结推广其经验后,全县民兵普遍学习造石雷。

  自从开展地雷战以来,出来“扫荡”的敌人屡受挫折,不敢轻举妄动。各级党组织就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发动群众“抗捐”、“抗粮”,切断敌人的供养之源,使敌人据点里粮断草尽。被困的敌人又恶虎般地窜出来“扫荡”。盆子山区的民兵就联合起来跟敌人进行斗争。

  赵疃、文山后、小滩村适宜打游击战,这三个村地雷战也开展的最为活跃。敌人几次要到内地“扫荡”,都被他们掐住了喉咙,打得狼狈不堪。三个村因此而被胶东军区誉为“特等模范爆炸村”。当时,赵疃的赵同伦、赵守福,文山后的于化虎、李树梓,小滩村的孙玉敏最为有名。孙玉敏虽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却是一员杀敌虎将。她曾到五六里外的村庄去送情报,还只身深入虎穴,瓦解出当汉奸的舅父张贤斌。她曾教会了四十多名妇女埋雷、造雷。他们在雷坑里埋上一些石子、铜钱、碎锅铁之类的东西,使地雷的杀伤力倍增。赵疃民兵创造了空中绊雷,专炸敌人的指挥官和骑兵。这样,不仅打了“蛇头”,还对瓦解伪军起了一定的作用。当时,整个盆子山区成了广大民兵开展麻雀战和地雷战的用武之地。敌人每次出动都以大批的伤亡而败退。

  海阳地雷战在抗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抗日战争时期,海阳民兵运用灵活的地雷战,配合八路军作战,巧妙地和日本侵略者展开了生死争夺,使日军防不胜防,闻雷丧胆,海阳民兵因此而名声大震,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成为夺取抗战胜利的重要保证。

  1943年冬,300多日伪军到赵疃村北的东村庄一带抢粮。赵疃民兵闻讯后,便埋伏于附近的仗子山上,并在大路上布好地雷阵。敌人走到离赵疃二三里远时,突然向西转去。这时,埋伏在山上的民兵队长赵同伦果断命令“麻雀组打枪,土炮手点炮,把敌人引过来!”顿时,枪炮齐鸣,人人喊杀。日伪军立即向民兵扑去。民兵们机警地转到雷区方向,继续打冷枪,敌人又朝民兵扑过去,正好陷入民兵布好的地雷阵,炸死炸伤敌人15人。

  狡猾的敌人吃过几次苦头后,便想出了一些对付地雷的办法。他们遇见了“踏雷”,就用石灰粉在其周围撒个圈,以防接触;遇见了“绊雷”,他们就远远地用铁钩子勾出来。为了防止敌人排雷,我们又研究出“子母连环雷”,敌人起出母雷,子雷跟着爆炸;敌人捉老百姓在前面踏雷,他们就研究出“拉雷”,把群众让过去,专炸鬼子的大队人马,;敌人无规律的走,他们就实施“飞行爆炸”。在不断的实践中,他们先后制造和改进了“丁子雷”、“水雷”、“梅花雷”等三十余种雷,使敌人防不胜防,屡遭雷轰。那时,赵疃、文山后、小滩是开展地雷战最活跃的村庄,是胶东军区有名的“特等模范爆炸村”。他们把大量的地雷埋到敌人的交通线和进攻地段上,敌人走大路大路炸,走小路小路炸,走崖头、山岭、海滩和庄稼地也难逃挨炸。有一次,敌人出洞到文山后,发现路上埋着地雷,仍然依照旧例,用铁钩子把地雷钓好,然后急忙卧倒,可是一钓却是假的,真雷却在敌人卧倒处爆炸了,汉奸队长和几个鬼子被一同炸上了天。为了对付敌人的扫雷组,民兵们又四处扒出新土,故意露出可疑的痕迹,把雷埋在没有新土的地方,使敌人上当受骗。当敌人发现没有新土的地方设有地雷的秘密后,民兵们又在新土处埋上地雷,在新土旁插上草人,草人身上写着“打倒日本鬼”的标语,敌人一见,必然气愤地上前拔,即遭雷炸。为了麻疲敌人,民兵们还研究了一种在地雷腹中自动点火的“慢雷”。有一次鬼子把起出来的地雷,小心谨慎地带回去研究,忽然轰的一声,地雷爆炸了,把屋子里的敌人炸得粉身碎骨。日伪军走到那里,地雷就响在那里,敌人每次“扫荡”均遭杀伤。当时在群众中曾流传着一首歌谣:“海阳的铁西瓜,威名传天下。轰隆隆,轰隆隆,炸的鬼子开了花。”

  为了避免踏雷,敌人又想出了一条更毒辣的手段,这就是让老百姓在前面开路。有一次,敌人要出来抢粮,就从驻地附近抓了一些老百姓,强迫他们牵着牲口在前面踏雷开路,敌人尾随在后面。为了不伤害无故的群众,民兵发明了一种“长藤雷”,等前面的群众走过以后,埋伏在旁边的民兵迅速扯动长线,随着几声巨响,敌人被炸的血肉横飞,而老百姓却安然无痒。

  由于敌人连遭打击,兵力损伤很大。为了苟延残喘,便将其外围的日伪军全部集中在行村据点内,强迫周围的群众往里面给养。赵守福、于化虎等民兵就深入到东山、鹏化庄、南泊子等村,发动群众掐断敌人的供给,并组织他们建立武装,学习埋雷技术。据点里的敌人坐吃山空,只好用汽车从青岛往这边运输。我民兵就在敌人汽车经过的青威公路上埋下丁子雷,炸毁了跑在前面的一辆汽车,其余三辆汽车慌忙掉头逃走。民兵们一拥而上,从车上卸下许多大米、白面,全部上缴了区委会。

  敌人陆路运粮失败,又改从海上运粮。轮船开到何家村以南,那儿没有码头,船靠不上岸,日军便叫伪军下水扛粮。赵守福、于化虎等通过调查,摸请了敌人下水扛粮的往返路线,便提前把水雷埋在敌人往返的路上,等敌人扛着粮食靠近岸边时,水下的连环雷一齐爆炸,敌人大批倒毙在水中,民兵们趁机把粮食抢走了。以后敌人改用飞机运粮,但狼多肉少,根本满足不了需要。因而只能向“西寺”日军那边丢。但飞机飞的太低要挨打,飞的太高又投的不准,投了三次东西,结果只丢进“西寺”一包罐头,其余的全掉在围墙外边,倒成了民兵们的慰劳品。被困守的敌人坐立不安。

  1945年5月19日,日伪军500余人侵扰“五虎村”,陷入地雷阵,五小时走了不足五华里,踏响地雷20多颗,炸死30多人。同年被胶东军区授予“战斗模范村”光荣称号。

  1945年5月,日伪军2000余人占据了盆子山区。海阳民兵对敌展开了规模空前的地雷爆炸战,取得了重大胜利。

  5月18日,行村据点的敌人偷袭赵疃。赵同伦、赵守福等预先获取了这一情报,即率民兵在村里摆下地雷阵。敌人闯进村北的树林里,碰响了绊雷;转而扑向十字街口,又踏响“箱子雷”,共毙伤日伪军16名,炸死战马1匹。同月19日,日伪军500余人侵入“五虎村”, 从上午10点到下午3点,走了还不足5里路,踏响地雷20多颗。26日下午,索格庄据点日伪军600余人,分三路南撤。文山后村民兵队长于化虎带领爆炸组速摆地雷阻敌。伪军200余人先抵村西,接连踏响三颗地雷,不敢挪步。日军200余人随后赶到,在村西北头踏响一颗地雷,在河边踏响连环雷,死伤甚重。敌军四周皆布有地雷,进退两难,只得抬着40多个死伤者绕路逃到夼里、孙家夼村据点。5月下旬,日伪军在孙家夼村、夼里村安设据点,对民兵活动和群众安全威胁很大。大山区作战指挥部抽调叶家、修家、代格庄、槐家泊等村的20几名爆炸能手,由区武委会主任于东山率领,夜间摸上黄山顶埋设地雷。此后,民兵便夜夜上山埋设地雷,敌人天天挨炸,死伤累累。

  日伪军在多次挨炸后,总结出了一条经验:走小路,不走大路;走水路,不走旱路。这倒是使鬼子减少了挨炸的机会,但这条经验很快就失效,民兵们在小路、水路上也埋上了地雷,鬼子照样挨炸。小滩村南有一条河,是行村日伪军到莱阳穴坊庄据点的必经之地。敌人为避地雷,便在水中走。小滩村民兵孙藻训、孙玉敏、孙春旭等,做了九颗水雷,瞅准敌人将到时,迅速将雷埋在河中里。日伪军涉水过河,九颗水雷全部爆炸。6月初,孙家夼据点300多日伪军到行村搬运物资,行至赵疃村东集前埠嘴下,陷入赵疃民兵布下的“长蛇雷阵”,在长达二里的路上,地雷连续轰鸣,敌人左躲右闪,也未能躲开雷阵,被毙伤30多人。

  6月的一天中午,日伪军集中一个营的兵力袭击了文山后村。民兵队长于化虎一面派人向附近的部队报告,一面指挥民兵用土枪土炮把敌人诱进河套的地雷区,炸得敌人蒙头转向,扭头向西南方向的山上爬,没想到被埋伏在那里的我军主力十六团所狙击,敌人不得不逼上野虎山,又遭到县独立营的袭击,向东北逃窜,被埋伏在那里的文山西巷民兵打了回来。当敌人第二次被挤进河套时,地雷接连不断地开了花,日伪军死伤70多人,俘虏30多人。

  在盆子山区人民开展反“扫荡”的105天中,海阳民兵共配合部队埋雷2500多颗,炸死炸伤日伪军200多人。7月,胶东武委会在海阳县高家召开反“扫荡”斗争经验总结大会。大会总结推广了海阳县“五虎村”、盆子山区人民联防抗敌的斗争经验。同时,授予赵守福、于化虎、孙玉敏、于晋江、赵同伦、纪常胜、纪中胜、陈桂香、纪彦、纪洪福、栾恒悦、隋良萱、冷世竹等13人为胶东民兵英雄。

  海阳地雷战有力地支援了胶东其它地区的抗战。海阳民兵不仅在海阳境内大显身手,而且还奉上级武委会之命,多次组织远征爆炸队,到周边县配合当地部队作战,为当地民兵和部队培训了若干爆炸能手,有力地支援了相关地区的抗战,从而推动了整个胶东地区的抗战,为胶东地区的抗战胜利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1943年冬,赵守福、于化虎、赵同伦、栾恒月等60余人,组成胶东爆炸队,开赴莱阳,在莱阳城外布下地雷,日伪军被封锁的不敢出动。同年,县武委会主任栾晋阶等在小纪区笤帚夼村集合民兵50人,夜入莱阳五尺渡,袭击了赵保原的联络点,俘敌6人。撤离时布下地雷,被敌人全部踏响。1945年5月6日,各路日伪军集结莱阳城,赵守福奉命带领远征爆炸队奔赴莱阳城及东漩河一带,埋设地雷20颗,毙伤敌人20余名。

  1944年10月,胶东军区调文山后村民兵队长、爆炸大王于化虎5名爆炸队员,到烟潍线开展地雷战,历时四个多月。他们在黄县(今龙口市)、蓬莱一带,教给1000多名民兵埋雷技术。一次,于化虎等在蓬莱城附近埋雷20多颗,毙伤日伪军28人。1945年1月,胶东区武委会派于凤鸣带领4人爆炸组,再赴蓬莱执行任务。在十余天中,于凤鸣等教部队民兵600多人学习爆炸技术,并布雷封锁大辛店据点,毙伤敌人40多人,受到胶东武委会的通令嘉奖。

  1945年5月初,赵同伦受胶东军区委派,带领赵炳昆等5名爆炸队员,扛着胶东军区授予的“胶东远征爆炸队”的大旗,到胶济铁路沿线的蓝村一带,配合西海独立团作战,并向部队干部、战士传授爆炸技术。同部队一起实验用地雷加炸药,爆破敌人铁路3次,炸毁铁路50多米,致使敌人的铁路运输长期中断。

  由于海阳民兵工作突出,特别是地雷战战果辉煌,因而获得了不少殊荣。1943年冬,山东省军区政治部授予海阳“民兵工作模范县”光荣称号。1945年6月,胶东区武委会授予海阳县“战斗模范县”光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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